说到那些让童年留下心理阴影的动画片，1997年版《宝可梦》第一季第20集经常被提及。这一集的标题是“再见巴大蝶”，小智在这一集中得知，巴大蝶成年后会寻找伴侣共度余生，并一起飞向夕阳，永不复返。别误会，这一集确实挺感人的，但对我来说，泪点主要来自于看到可怜的巴大蝶反复尝试求偶却屡遭拒绝。

巴大蝶的大眼睛里充盈着泪水，发出悲伤的小声音，听起来非常像三丽鸥动画系列里的钢琴兔。最终，它通过解救被火箭队用大网抓走的一群同类，成功打动了心仪的伴侣，并在一个显然是为了触动观众心弦的时刻向小智告别。

我小时候很喜欢这一集，成年后依然喜欢。但我总觉得巴大蝶的告别场景有一种无心插柳的幽默感，主要是因为它穿插了一些小智和巴大蝶一路走来的冒险回忆……包括他们的第一次见面（那时巴大蝶还是只长相滑稽的绿毛虫）以及它的第一次进化（变成了长得更滑稽的铁甲蛹）。这是一集优秀的动画，但我从未觉得它特别悲伤。

图片来源：The Pokémon Company

真正触动我心弦的是本季后半段的一集。第36集，标题为“皮卡丘的森林”，其情感冲击力要大得多。它的设定其实和巴大蝶那一集很像——小智和皮卡丘偶然发现了一群在森林里嬉戏的野生皮卡丘，这让人想起了“再见巴大蝶”里的野生巴大蝶群。很自然地，皮卡丘对这群长得和行为都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同类感到非常好奇。

起初，可怜的皮卡丘遭到了群体的排斥，但随后一只年幼的皮卡丘主动接近它，闻了闻它，两只皮卡丘互相摇了摇尾巴。在那之后，野生的皮卡丘们张开双臂欢迎小智的皮卡丘……直到小智追了上来，吓跑了皮卡丘的新朋友们。（此时剧情已经推进到第36集了，我不知道小智还没搞明白“野生宝可梦行为方式不同”这点道理。）皮卡丘自然很伤心，但在从瀑布边缘救下一名同伴后，它很快又与群体团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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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小智、小刚和小霞看着所有的皮卡丘在满月下表演了一段可爱的歌舞（看来皮皮不是唯一崇拜月亮的宝可梦）。接着小刚开口说出了史上最蠢的一句话：“我觉得皮卡丘和自己的同类在一起是世界上最好的事情。”

小刚只是在表达皮卡丘交到野生伙伴是件好事。但10岁的小智发挥了他那无限的“智慧”，从字面上理解了这句话。他放走巴大蝶的经历可能在这里起到了作用；他似乎从那次痛苦的经历中学到的教训是：“如果你爱一样东西，就放它走。”小智整晚都在思考这个问题，直到他听到皮卡丘和它的野生新朋友们呼救的声音，思绪才被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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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箭队显然升级了他们的捕捉技术，用另一张巨大的网困住了所有的皮卡丘（虽然这张网是防电的）。幸好，这张网并不防咬，在它救过的那只野生小皮卡丘的帮助下，小智的皮卡丘在网上咬出一个洞，让大家得以逃脱。

安全脱离火箭队的魔爪后，皮卡丘给了小智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跑过去查看那只帮它咬破网的小皮卡丘。它们进行了一段可爱的胜利欢呼，而小智出于某种原因，将这视为他需要像《荒野的呼唤》那样遗弃心爱宝可梦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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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里的皮卡丘们都需要你，”小智对它说，青春期的焦虑感直接拉满，“所以……再见了！”

皮卡丘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切搞得不知所措，试图追赶小智，小智却对他大吼大叫并冲进森林深处。接着我们又看到了一段回忆剪辑，但因为皮卡丘一直是个可爱的小家伙，这一幕显得真心令人心碎，而不是像巴大蝶的回忆录那样充满了意外的喜感。（虽然其中也有一些小智意外被电击的搞笑画面。）

这个场景之所以如此奏效，另一个原因是小智和皮卡丘相处的时间比巴大蝶长得多。小智基本上是在遗弃他心爱的童年宠物，而且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巴大蝶是想和它的伴侣一起飞走，而皮卡丘虽然显然很高兴交到新朋友，但它从未表现出想为了它们而抛弃小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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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幸的是，小刚和小霞追上了小智，告诉他他表现得有多蠢。皮卡丘不久后也赶到了，向它的野生伙伴们告别，扑向了小智，明确表示它想继续和他在起冒险。虽然这一集的结局比“再见巴大蝶”更圆满，但我一直觉得这一集要悲伤得多，部分原因是小智和皮卡丘的关系如此亲密，部分原因是整个磨难都是小智沟通失败的结果。最终，小智在混乱中伤害了自己——以及他最喜欢的宝可梦。巴大蝶那一集是关于为宝可梦做正确的事，而皮卡丘这一集基本上是关于因为你是个缺乏安全感的笨蛋而把宠物丢在森林里。